1973 年邵氏出品,程刚、李翰祥联合执导的讽刺喜剧《牛鬼蛇神》,由两段独立小故事组成,嬉笑怒骂,描绘旧时代三教九流、各类骗子的众生百态。第一个故事《秀才遇见兵》。战乱时期军队入城,老学究徐秀才为人迂腐,嘴上满口礼教,内心却私心不少。他有一双儿女,女儿玉珍容貌秀丽,儿子心智单纯。徐秀才怕惹麻烦,不准孩子随便出门。恰逢节庆,姐弟俩偷偷外出游玩,偶遇方营长。营长一眼看中玉珍,想尽办法想要亲近,带着手下耍尽花招,想方设法混入徐家。徐秀才表面一本正经,暗地里也有私心,双方你来我往,闹出一连串滑稽的闹剧。就在方营长步步布局之时,玉珍指腹为婚的表哥突然归来,局势瞬间反转,一场啼笑皆非的风波迎来意外结局。故事讽刺读书人虚伪的礼教外壳,还有乱世之中强权与乡绅之间的拉扯。第二个故事就是片名同名篇章《牛鬼蛇神》,也是李翰祥最擅长的市井讽刺。某地百姓迷信传说,相信有青蛇化身的二青爷,道观道士借机装神弄鬼,靠着香火大肆敛财,无数百姓上当受骗,诚心求神问卜,却不知全部都是圈套。镇上各类骗局层出不穷:朱华夫妻认错乞丐婆婆,闹出认亲骗局;街头卖唱的小吕,偶遇三名美艳女子,稀里糊涂卷入桃色圈套,沦为骗子赚钱的工具。算命、装神、仙人跳、合伙行骗,各式骗术轮番登场,骗子之间互相算计,尔虞我诈。底层百姓容易盲从,人云亦云,被道士、江湖术士的花言巧语哄骗,心甘情愿掏钱。骗子利用大众的迷信、贪念和同情心,编织一个个陷阱,鱼肉乡民。这群江湖骗子,互相勾结,也彼此提防,一旦利益冲突,就会互相出卖。整部电影没有激烈打斗,以黑色幽默讽刺社会乱象。故事核心讲,世间所谓的牛鬼蛇神,未必是妖魔鬼怪,而是人心里面的贪念、愚昧与虚伪。道士装神,不是真有神明,只为钱财;江湖骗子利用普通人的欲望,设局收割。电影想讲,迷信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鬼神传说,而是人不愿独立思考,盲目跟风。徐秀才满口圣贤道理,内里私心重重;道观里的神坛,本质就是敛财工具。很多骗局之所以能够得逞,正是抓住人性的弱点,或是贪美色,或是求好运。世道里各样的骗子横行,互相坑害。人们只看见光鲜的外表、玄妙的神迹,却看不清背后全是算计。人心一旦存有贪念,就很容易落入圈套。世上真正的牛鬼蛇神,藏在市井众生的欲望之中,骗局花样再多,根源都是人性的弱点。